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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章节列表 分节阅读31

作品:初初 作者:墨旱莲 字数: 下载本书  举报本章节错误/更新太慢

    说你在医院,就跟发了疯似的问个没完没了,那,这不,嫌医院伙食不好,上外面给你订饭去了,我说别着急,等你醒了再订,他偏不听,说醒了会饿,再订就晚了。。。。。。张宜,你俩。。。。。。”

    张宜刚想回她没啥,敲门声响了,推门进来的是花凝的老公王浩然和张宜曾经的相亲对象杨志远,杨志远手里还拎着个百花齐放的大花篮。

    他们的出现其实是花凝有意为之的结果。她认定了张宜和范长江有一腿,或者至少范长江对张宜有非分之想。她不愿意眼睁睁地看她往火坑里跳,正好人家杨志远又对张宜有意思,就干脆让老公把杨志远带来探病。人多,不显得尴尬,聊热络了让范长江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在这里瞎操不该他操得心,着不该他着的急。

    两个大男人往病房里一站,小屋顿时闹腾起来——主要是花凝和她老公王浩然比较闹腾:一会孩子幼儿园放学谁去接,上次就是他去接的,你怎么就不能连着接两天呢,我可以啊,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去接呢。。。。。。

    两人大概也觉得在犯眩晕病刚醒来的病人面前争执这样的话题不合适,于是吵着吵着就吵出去了,剩下杨志远坐在病床边的木头方凳上,问:“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恩。”

    张宜点点头。

    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杨志远在这沉默中不太自然地看着被他搁在床头柜上的花篮,康乃馨,满天星,百合,玫瑰,全然一个不伦不类的大杂烩。他没胆量送她只有玫瑰的花篮,在这花篮里夹上几朵并不显眼的红玫瑰已使他心满意足了。

    很可惜,张宜根本没有看花的心情,她清了清嗓子,颓唐地问:“邱添。。。。。。你认识吗?”

    终于有点可聊的话题,杨志远赶紧长舒一口气,说:“中学同学。怎么了?你认识她?”

    “她。。。。。。休过学?”

    杨志远突然想起张宜和齐庸正的关系,到嘴边的话吐不出来,自己也憋得难受。

    “我其实知道一些,没关系,你说吧,不是因为齐庸正吗?她流产了。。。。。。”

    杨志远愕然地看着张宜,这事。。。。。。她都知道?

    “恩。初三邱添转学过来没多久,和齐庸正就好上了。其实也不叫好,邱添比较男孩子气,总愿意扎男生堆里玩。那时候齐庸正并不怎么合群,喜欢自己呆着,全班只有坐他后排的邱添有办法把他逗笑了。他们两家住得近,后来便天天一起上下学,比别人都亲近一些。”

    “初三下学期邱添有一阵子没来,传是怀孕了,我们都不信,还有说是宫外孕,有生命危险。。。。。。”

    “照说发生这种事,人家女孩子的家长怎么不得找来学校闹,或者找到那个男孩子家闹啊,可齐庸正愣是自己就给摆平了。听说有个什么约定吧,具体我们也不清楚,反正那会谁都不知道邱添跟谁怀孕的,多数猜是齐庸正,但也只敢在背后猜猜。中间邱添休学了一年,等我们上高二时她才又回校上高一,再回来,齐庸正一直罩着她,几乎是形影不离,高中毕业吃散伙饭那天,庸正喝高了,一直在那念叨说他对不起邱添,说他是混蛋,毁了一个少女的花季,那阵子正在播《花季雨季》嘛,你知道,很火的。。。。。。”

    张宜一时释然了。原来,邱添说得不一定全是真的,但有很重要的一部分的确是真的。如今她终于不劳齐庸正亲自给她判死刑了,自我了断,疼痛应该会减轻地多吧?

    范长江在病房门口站了有一阵,手里火急火燎排队买回的热粥,此刻已经凉透。他不愿意接着听下去了,于是在病房外找了空座坐下,头脑里开始酝酿一个残忍而可怕的想法。他大概魔怔了,明知前路荆棘密布,却仍是急于将后路一一切断,逼自己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他十分大胆地把这个想法反复演绎了几遍,到后来竟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大成顾问律师的电话,想尽快在电话里问清楚单方面提出离婚需要什么手续,怎样才能最快办下来。

    电话刚嘟嘟响了两声长音,花凝已远远走过来:“呦,你怎么在这,怎么不进去?”她看了眼他手里的打包餐盒,接着没好气地说:“买来了?正好张宜醒了,给她拿进去吧?”

    他到底心慌,赶紧挂断了电话,怕律师回过来,干脆关了手机,站起身和花凝一起走进病房。

    杨志远正想问张宜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还没来得及开口,见花凝又领了一陌生男人进来,立马有些拙矜地站起身,低头看见了那男人手里的外卖盒,自己又侧身向外让了让。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花凝推着杨志远刚要说话,范长江已经打开了饭盒插话进来:“醒了?饿不饿?吃点东西吧。这个有点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范长江。。。。。。”张宜叫住他,看了眼花凝和杨志远说:“不好意思,我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说,还请。。。。。。”

    花凝没等她说完,怒其不争地白她一眼,又恶狠狠地瞪了范长江一眼,拉着杨志远出去了,摔门声大得,全楼道都听得见。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后天更有花花的给花花,有砖头的盖房子,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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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张宜勉强挤给范长江一个笑,说:“坐。”

    范长江屏吸坐下,生怕自己一个轻微的呼气,就把过于脆弱的张宜震碎了。

    “范长江,”张宜的语调微弱而平缓,范长江凝着十二分的心神听着——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呵。。。。。。”

    “我。。。。。。听说了。”他接。

    “恩,这说明我们已经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我记得曾经和你说过的,一旦这个项目结束,我们是在大街上遇见都不会打招呼的陌生人,我那时并不是说说而已,我是认真的。”

    “张宜。。。。。。”

    范长江被这当头的一盆冷水浇得有点发懵,慌着想找些站得住脚的理由说服她改变主意,却很是词穷,只得哑然。

    “如今项目是不是结束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都该回到彼此的那条轨道上去——平行的,再不会产生任何交集的轨道。”

    “范长江,我们永远只能向前看,不是吗?”

    是,是要向前看,前面的路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见他不接话,张宜以为他听进去了,于是说:“你回去吧,把用在我身上的那些心思好好用在敏倩身上,她需要,而我,根本不需要。”

    需要!在他看来,她才更需要!!

    “这粥你拿走吧,我不饿。谢谢你,这阵子为了我的事,让你费心了。”

    范长江执拗的心思与她的简直南辕北辙,但他觉得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希望她再为她和他的关系劳神,于是他并没有勉强,或提出任何自己的想法,只是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终于拎着粥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一切总算趋于平静。张宜心似枯槁地缓缓躺下,无声无息的泪很快沾湿了大半枕巾。

    张宜,这将是你最后一次为那个男人流泪,最后一次。

    张宜,比起没有营养的爱情,你更需要尽快找到一份工作,挣些有营养的薪水,买些酸辣粉填饱肚子,继续认真而努力地生活下去,一个人。

    张宜——我们永远只能向前看,不是吗?

    大会堂第四会议室,齐庸正对着面前厚厚一摞文件材料始终不发一言。他和他手里的那支笔一起低着头,一动不动。他不知道也不关心领导人在说什么,提什么问题,其他代表在说什么,记什么。他完全在无意识中达到了齐建华所希望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没有任何表现。

    “第一次参会,带着耳朵去就行,我已经打了招呼,不会特意安排你发言,多听多观察,不动声色地观察,把会议重点内容和不明白的地方记下来,当着有关领导和那些个专家的面,一定要谦虚再谦虚,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要说些行外话,招人笑话!”

    事实上,他不仅没说外行话,他从会议开始到结束连一句话都没说。刚散会便冲出会场,撂给那些大领导,老学究,能源巨鳄们一阵凄厉凛冽的阴风。

    “回翰能!”

    “齐总让你直接去他那,会议的事他想听你当面汇报。”

    “谁是齐总?!你现在给几个齐总打工?你预备听哪个齐总的?”

    齐庸正冲他吼。

    “张宜已经走了,在翰能楼下发眩晕被救护车送去了离翰能最近的三附院。回翰能?去三附院?还是去另一个齐总那?齐总?”

    雷鸣的每一字都像把利剑,往他的痛处刺了又刺,戳了又戳。他疼得支持不住,血淋淋地败下阵来,良久,缓缓嗫嚅出极萧落的两个字:“走吧。”

    雷鸣当然知道他指得哪里,隐着忧心扫了眼后视镜,不发一言开向齐家大宅。

    “病了?”

    今天外面天气不好,风大得很,齐建华没像往常那样坐在院外,而是窝在书房里蒸泡着功夫茶读书,听屋外呜咽的风声撞上双层玻璃钢窗后发出的哀号,怪凄惨的。

    “已经好了。”

    齐庸正在书房里坐下,并不惊讶齐建华是如何知道他生病的事。人走茶凉的悲境在齐建华这里根本不会发生。相反,为了稳固甚至扩张自己的利益,大小股东们近两天差点要把这大宅的门板拍穿。因为他们认定在现阶段,甚至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齐庸正不过是齐建华推向台前的代言人,也可以叫做——傀儡。

    “注意身体啊!”

    “嗯。”

    齐建华摘下老花镜,目光在坐他对面的儿子脸上逡巡了两圈,尤如深井探不见底。他对儿子近期所作的并非心甘情愿的“牺牲”已经很满意了,他打算再给他多一点时间,他相信他会慢慢步入正轨,如同自己当年一样。

    “会,开得如何?还顺利吧?”

    “嗯。”

    “都说了些什么?”

    齐庸正答不上来,因为他压根不知道那会都说了些什么。

    齐建华了然,也不咄咄相逼,只是说:“回去好好整理一下,工作要做,身体也要兼顾。下周抽时间约邱添一起吃个饭,我要好好谢谢她,你做东。”

    “好。”

    “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天凉了,多穿点!”

    “嗯,爸,您也是。那我走了。”

    “嗯,走吧!”

    儿子状态不对,齐建华岂会看不出,与其让他在这痛苦地想摆却又摆不出半张好脸,还不如让他回去,把气撒出来好过这样憋忍着。

    只是他哪有撒气的时间。他的计划终于有良机得以施展了。他得在下周前把自己这个鱼饵抛在邱添喜欢的位置引她上钩,为此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他还是没忍住抽出抛钩的宝贵时间去了雷鸣口里的三附院。

    张宜办完所有出院手续约摸下午四点。花凝开着她的小红车等在住院部楼下。张宜东西不多,斜挎着的小包里都是医生开得药。医生说她是因情绪波动太大外加休息不足导致的眩晕,没什么大碍,药也尽是些生血提气的补药。倒是花凝,搬了三箱水果两大兜子保健品一大兜子菜肉蛋奶来,一个一个往张宜后备箱里塞。

    “你买起东西来真是没数!一下子买这么多!我哪吃得了!”

    “不关我事!除了那箱樱桃其它都是杨志远买的,他下午有课来不了,委托我当搬运工而已。”

    “樱桃我拿着,其它你给他送回去。”

    “为什么?我可是费老劲搬来的!”花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和他没可能。平白无故拿他东西做什么。”

    花凝认识的张宜一向这样死心眼,另她好气又好笑:“我说你想得还真多!谁说了送你东西就一定要和你有可能了?人家纯关心慰问一下不行么?”

    “不行!”

    “要送你自己送,我可不给你们来回搬了。合着我这个壮劳力不要钱,用起来特过瘾是不是!”

    花凝两手一摊,张